苑子

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910影日贺文】有四次影山差点意识到他喜欢日向,和一次他真的意识到了

食用须知

1、本文影日+月日,不接受任一方的都要慎入慎入慎入!

2、有选用原作的剧情,但会做适量的改动,虐向

3、时间线可能有经不起细节控推敲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4、第一次给影日写文,文笔很渣,求轻拍~

——以下正文时间——

1

六月,知了声隐隐约约地从老树缝隙间散落在疏影之上。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原本人声嘈杂的操场变得有些冷清,充斥着不协调感——仿如往日里除了拌嘴就是斗气的怪人组合。

影山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自从上回和日向发生冲突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说话。平时训练虽然能够保持不让教练和队友担心的默契,但影山心里清楚明白,这种默契是不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比赛的。

脸上的伤口早已没什么大碍,教练建议的“停止发球”他也在练,及川前辈说的话虽然听不懂,但他仍然每天晚上都会思考消化,日向是第一个主动接触并且与他互补的扣球手,所以哪怕嘴上什么都没说,影山觉得日向应该和他一样认识到,对方是自己不可缺一的存在。

“真是败给他了。”

 

新来的经理谷地仁花最近很烦恼。

眼看就要迎来期待已久的暑假合宿,但乌野排球部里却飘浮着与兴奋无关的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嗯,那时候吧——日向说,他不会再闭着眼睛打球了。

“我说,继续放任他们两个这样下去真的好吗?”菅原利用休息的时间偷偷附在大地的耳边问道,平日里习惯大大咧咧闹个不停的二年级笨蛋二人这时也偷偷摸摸地俯身过来,一脸做贼心虚的慌张。

“既然没有妨碍训练,我觉得应该按照教练说得那样,放手让他们自己去化解矛盾。而且……我在一定程度上,承认日向说得是对的。”大地的声音很浑厚,每一个咬字听上去相当具有说服力。

“啊,那就是说大地前辈你也觉得日向能够睁眼打球了?”

“呃……”

“大地的意思是承认日向说得那句话吧。”

“嗯。”

田中和西谷面面相觑,显然进入不了三年级大前辈那种“不言而喻”的境界。一旁的月岛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的水瓶,随即假装若无其事般四处看风景——但在竹马山口看来,显然是有预谋想要找寻某个人的身影。

“月,你相信日向吗?”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吧。”月岛的声线还是老样子慵懒,“让他试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明明不是当事人,少一脸无所谓地站在一边说风凉话好吗!”影山的声音倏忽间从旁边传来,月岛回头看到了那张预料中气急败坏的脸。

“影山,月不是……”

“闭嘴山口,让他说下去。”

“你知道那一句“试一下”要承担多大风险吗?你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有多差,万一试过后发现并不成功的话,你觉得那家伙……日向他的精神不会受到打击?!”影山把连日来的郁闷和练球成果欠佳的坏心情糅合在一起爆发了出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被拦截的球、无法顺利扣下的球对于一个扣球手而言是多么崩溃的一件事情……”

“但是,他不是说了吗,他能看清楚。接球者的表情也好,顶端的风景也好,他都能看清楚。而现在,把一个扣球手希望硬生生打碎的,是你吧影山。”

月岛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严肃,略带怒气的指责让山口感叹:没有用上讽刺脸的月真是可怕呀。

影山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回话。直到后边传来教练喊集合的声音,他才有些失魂地转身离去。

「能看清楚什么?意味不明到极点。」影山看着旁边那个比自己矮一个头有余的橙色脑袋,一脸不爽地别扭着。「明明有很大几率就是错觉而已,明明距离春高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了,明明与其学习未知的新招数还不如老老实实花心思钻研现有的球路,明明教练、菅原前辈和他都义正言辞地表示反对……」

“日向,在这段时间里你先和菅原练习。别太介意,配合不同的二传手是作为一个扣球手应该要做到的。”

“好的!”日向的情绪还是一如既往地高涨,抬头时、奔跑间,眼眸深处那种比起坚定更近乎固执的光芒无时无刻都让人无法忽视。

日向的眼里,没有要半点放弃的意思。

从市民体育馆第一次相见开始,影山就从没在日向的眼睛里,看到过“停留”二字。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日向当时如是地说。

 

2

从开始吐槽“东京真热”,到60多场比赛只赢了区区3局;从“熟视无睹”的两人合作,到“默契有加”的各自修炼,那个原本以为还得持续很久的集训即将迎来结束。不断地跑坡,不停地鱼跃,乌野似乎在惩罚中度过整个合宿。

“影山,我很想快点打到球!”虽然刚刚鱼跃了一周,但日向的声音还是元气满满。“呆子!你急什么,我不是说过吗,在我还没练好‘会停止的球’之前,我们配合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我对你居然会体谅我这种做法感到非常可怕,不过你还是快点啦快点啦快点啦,怠惰山懒惰山王者山……”

“呆子笨蛋呆子,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混进了一个很失礼的绰号!”影山起势就抓向日向那堆乱如草的橙毛,“你以为我这么努力是为了谁啊?”

“啊,会长不高得啦!”日向一脸不满,嘟着嘴连连埋怨,然而单从声音听上去更像在撒娇。“让你不爱喝牛奶,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把我给你带的牛奶偷偷塞给小夏的话,我就监督你……”

“个子矮也就算了,连智商都不见长可不行呀,日向。”刚刚从鱼跃中喘过气来的月岛满脸坏笑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日向从影山手里带了出来。“月岛你这家伙,看我不把你的球给拦下来!”

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地拌嘴,影山无由来有些恼火,甚至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把月岛从他和日向之间赶出去。

“喂,山口在找你。”影山强忍着那股不知名的不快,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随即看着日向大声喊:“呆子,休息好了赶紧练习!”

“知道啦,话说我发现影山你只凶我耶!我回头一定要向队长和教练投诉你!”

“你是小学生吗?”影山按着日向的头,有意无意地把他向自己这边带近。

月岛收回刚才玩味的表情,变得有些认真,他看前面背对他并肩离开的身影,突然用上嘲讽的语气出言挑衅道:“王者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命令别人呢。”

“啊?”影山对月岛这种口气向来很不爽,有些火大地回过身,“月岛你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喂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不然大地前辈会生气的。”日向挡在影山和月岛中间,“影山你是知道月岛性格的,月岛你也别老拿‘王者’的称号来开玩笑,明知道影山对这个最在意……”

“我是说,你真当日向离不开你么?”月岛一把将日向拎到旁边,两个身高相差将近十厘米的人凭借气场各占优势,原本平和的空气流动一下子急速地翻滚了起来。

月岛这句话很好地把影山这些日子以来心里积聚的恐惧激发了出来。他内心很想拒绝这种想法,但他确确实实有过……不对,应该是有着担心日向会因为学会了睁眼打球而不再需要他的想法。每一位扣球手都有资格选择合适自己的二传手,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相比起暴躁任性的影山,日向有很大可能会选择温柔爽朗的菅原前辈。

影山对于自己的这个认知感到一股无力又心慌的恐惧。

总有一天,哪怕没有自己,日向也能尽情地打球。

“喂那边的!准备最后一场练习赛了哦!”音驹的黑尾看着日向被像拎小鸡一样放在一边,再看乌野水火不容二人组的架势,立马走过来阻止。“月,这么冲动可不像你的作风。”

“就是,月岛这样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日向附和道。在第三体育馆共同训练的这几天里,日向对月岛的性格也算是有进一步的了解,“我认识的月岛虽然毒舌但绝不会说这么失礼的话哦。”

“啧。”月岛啧了一下舌,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少一副我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诶,亏我还以为……”

影山看着日向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原本要迈出的步伐沉重地抬不起脚。那种无由来的心乱如麻,必须要压制下去,任何会影响打排球的东西,都是不需要的。

所幸的是,接下去的发展很好地将他这种恐慌压制了下去。‘会停止的球’,只属于他和日向的技能,条善寺的插曲更是让他稍微放缓了心态。

「你看,只有我在,他才是最强的。我们都是对方不可缺一的存在。」

 

3

乌野与白鸟泽的比赛陷入白热化状态。

当时双方处于激战阶段,明明只是第四局却又是至关重要的一局。这一局倘若不能翻盘,那么已经丢失两局的乌野将就此停下通往春高的脚步。

「不能输,不能停在这里,我还要继续打球,和那个呆子一起。」表面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般宁静的影山,内心其实有了一丝浮躁。

日向和月岛进行交换,影山听到场外的山口大声地在叫喊了一句话,还没得及听清,就看到月岛往他这边看来,淡淡地说:“喂,关于等下的传球,我想……”

影山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想象托球的画面,几乎在月岛说完同时,他已经明白了传球轨迹。“我是没有问题的,你能做得到吗?”

“嗯,姑且跟赤苇前辈曾经练过。”

「啊月岛这家伙,原来跟枭谷的二传手练习过。可恶,真羡慕呐。」

然而还没等影山把他的怨念很好地传递出去,月岛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补充道:“什么,王者居然不知道么?我还以为日向和你说过呢。”

“啊?这跟那呆子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当时给日向传球的,就是赤苇前辈啊。”

「日向?和枭谷的二传手?」

“哦,这样说来,那个野孩子还真是相当容易吸引二传手的扣球手。之前是音驹,现在是枭谷。”

唯独不提影山。

“哟西,下一球我们也要努力拿下!”大地洪亮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前面两个人的交谈,月岛收回刚才的嘲讽脸,严肃专注地盯着对面的二传手,心中不断推算着自己从一开始的计划。而影山也迅速将意识收回场上,盘算着什么时候才最适合托出月岛提议的那种球。

从发球到接球,再到抛出意料中的传球,用时不过三分钟左右,但这足以让场上场外都感到那种近乎窒息的气势与压力。

“干得漂亮!月岛!”

“月岛你这家伙,干得可以嘛!”

“月,太棒啦!”

比起先前第二局的关键性拦网,这一球的拿下算是在影山的预料和控制范围内。不过,他想起前几次前辈们总是花式希望自己能够在队友得分时给予鼓励,于是他只好转过身,一脸不情愿地别扭地说:“喂,刚……刚才……”

“在合宿中学习到新技能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哦,日向。”

「嗯?!」影山看着前面的月岛,瞳孔一缩,猛地将目光转移到场外那个一脸不服输的橙色身影上。「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熟络了?」

当然,这个疑问以近乎秒杀的形式在影山心里一闪而过。直到第五局最终球的哨声响起,他看着身旁和自己一同被前辈们撞倒在地上混成一团的日向,眉目清朗,冁然而笑。他长吁了一口气,把刚才第四局萌生的那种怪异感驱逐干净。

「怎么会在月岛脸上看到宠溺呢?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我干嘛要在意这种事情?」

 

4

“所以说,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升做二年级生的日向坐在一群新加入排球部的学弟中间,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幼龄。

去年的全国大赛,乌野止步于四强。尽管未能和东京三巨头同台竞技,但是那一场“垃圾场的对决”要比全国大赛的冠军争夺赛更让外界津津乐道,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安慰——何况,他们可是打赢了的那一方(虽然是以微弱优势获胜)。

冬去春来,随着大地前辈他们升上大学,晋升三年级的田中、西谷、缘下等人迅速成为排球部的支柱,独当一面的谷地在经理工作上越来越得心应手,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心翼翼、缺乏自信的“村民B”,一年级四人组也顺利从“相看两厌”过度到“相互吐槽”,乌野排球部迎来了新生的血液。

作为沟通关系最重要的一环,已是队长的缘下提议在新队员入部的那一天以玩游戏的方式,拉近彼此间的关系。

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乌养教练热情地向他们推荐起了“了解游戏”,即由单数号码的队员自行选择一个双数号码的队友,说出他的喜好习惯。反之亦然。

“提前检测一下你们之间的默契嘛。”教练脸不红心不跳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着。“乌养君……”武田老师无奈地看着明明那么大岁数,却仍会在一些事情上童心发作的教练,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边上的谷地一边准备着水瓶,一边留意着新生会的情况,看到这个场景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

“既然教练都这么说了,就来玩吧。首先是……单数的先来。”缘下说。

“三年级的起个头,我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木下!”不久前还有些羞涩的成田此时也很好地转变了心态,变得积极活跃了些许。“鸡蛋寿司。笨蛋,不要问一些那么肤浅的问题,这都答不出来你就该怀疑咱们之间的友谊有没有存在过了。”木下满脸“你是傻吗”的嫌弃,“退群退群,下一个。”

三年级的前辈已经说完了,那么接下来应该轮到二年级了吧。影山想,他看了看正和一个长相清秀的新生聊得火热的日向,像是有些不爽地撇撇嘴,接过话说:“日向那家伙太振奋会吐,坐车会晕车,有时候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基本上都是在忍耐,还有就是不喜欢喝牛奶……”

“唔,与其说影山对日向真了解,还不如说他似乎只了解日向呢。”田中无比诚恳纯良地吐槽着。

“不过这些我们基本上都知道吧。”西谷一番总结式的发言,把影山未完待续的句子一下子变成了完结撒花。

“他喜欢在比赛日吃猪排饭,最近喜欢上McDavid护腕所以在存钱中,爱吃生鸡蛋拌饭,不太喜欢吃甜食,但是布丁很喜欢。”就在空气正准备陷入安静的尴尬气氛时,原本看上去毫无兴致的月岛忽然出声,对上影山满脸诧异的神情,戏谑道:“不要摆出一副‘只有我最了解日向’的表情好吗?还有,虽然这个人是排球白痴,但并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怎样才合适。”

“啊?原来我在月岛心中的评价这么高呀!”日向兴奋道,“什么嘛,月岛你这家伙原来也有嘴巴不坏的时候。”

“不,并没有夸奖你。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

“哼!唔!”日向手舞足蹈地站了起来,炸毛般摆出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

“嘛,日向的跳跃高度在队里确实是一流,反应也极快,因此小瞧他可是会吃亏的哦。”缘下制止住这两人的胡闹。

“哈哈哈月岛同学看见了吧看到了吧!赶紧对备受重视的我羡慕嫉妒恨去吧!”

“是啊是啊……”

“喂喂,月岛你这家伙别吐槽都嫌麻烦呀!”

“月岛……你一直都相信日向吗?无论什么事情。”影山忽然问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瞬间将缘下好不容易给一年级新生营造的问答氛围给扫荡得一干二净。

“也不是,那家伙头脑发热的时候多得很,太相信的话他会吃亏的。”月岛有点不自然地弄了弄眼镜,“但是,既然他想尝试,又没有太严重的后果的话,那为什么不相信他让他去努力一把呢?”

“万一失败了,该怎么办?”

“他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他父母,不用每一样事情都自以为是地替他考虑周全。就像他自己说的,他正在认真想办法解决。明明个子又矮,技术不到家,又是个单细胞,但是仍然无比地努力,真是想想就火大。”

“喂喂,月岛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很过分的话语!”

“啊啦,升到二年级后野人也懂思考了吗?”

“什么!月岛你给我……”

“好啦,要去热身了!”教练走过来说道。

“走啦走啦!”一群人似乎把刚才的小插曲一下子抛之脑后,山口和谷地若有所思地对了一眼,然后默契有加地一个推着月岛一个推着日向往队伍走去。只剩下影山一个人站在身后,从喧嚣到平静,他开始意识到月岛刚才那一番话所透露的真正意思:

哪怕没有影山飞雄,渴望飞翔的日向翔阳同样会不断前进。

「他不是非你不可的。」

 

5

日向翔阳一直有一个自以为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发现的秘密。

他很在意影山飞雄。

但这种“在意”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日向没法解释清楚,只知道自己很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很了解他每一个小动作所反映的心理状态,很清楚哪怕天才如他同样拼命地想方设法努力前进,以及很明白自己与影山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影山觉得不值一提的东西,某种意义上是日向求而不得的向往。

「我先走一步了。」

每每回想起当时得知影山要去国青集训时的画面,日向心里除了不服输的较劲之余,还有些许不甘心的成分掺杂在其中。假如一开始自己与影山是站在同一起跑点上的话,是不是就离他更近一些,甚至可以与他并肩呢?

“本来天生脑容量就不够,排球部训练和高二学业压力加起来居然还没把你胡思乱想的时间压榨完?”值日结束的月岛刚好经过日向的教室,看到他单手撑着那张扭结到一起的包子脸,无精打采地盯着眼前的饭盒。

“有时间发呆还不如过去排球部训练一下新生。”

“嗯?可是一直都是山口负责训练的呀。”

“自从缘下前辈宣布下一任队长是他之后,他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还是暂时让他先缓一下吧。”据月岛多年以来对山口的认识,这个“暂时”起码得延续到三年级前辈正式毕业之后才能暂告一段落。

“唔…我觉得…嗯嗯…队长能是山口…唔……挺好的。”日向随意地扒了几口饭,就用便当布把饭盒包裹了起来。

“日向,你是会一直打排球的吧。”月岛拉开日向前方的椅子,翘起二郎腿,托着腮,把整个人的重心都往日向那边靠拢。

“当然。”

“那影山呢?”

“什么影山?”

“哪怕不是和影山一起,也会继续打下去吗?”

“会。”

日向几乎没有一瞬间的迟疑就回答了问题,这或多或少都让月岛有些惊讶。“我原本以为,你会很想和影山一直打下去的。”

“想呀。”日向显然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冲突,“我之前答应过影山,无论是全国舞台还是世界舞台,都要和他站在一起。”

“那……”

“然而,这个可能性在目前而言并不现实。”日向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是月岛第一次看见日向脸上出现落寞的表情。“而且怎么说呢,影山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被人发现。和每次都要很用力地提醒,才能让对方意识到存在的我很不一样呢。”

日向笑得有些尴尬,大抵是觉得身为男生却在意一些细节有点弱气,所以立刻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毕竟现阶段,我的实力确实不及……”

“那和我在一起不就好了。”月岛的语气还是老样子波澜不惊,脖子上悬挂的耳机里偶尔跳出一两个欲想破坏气氛的音符,他的神色出乎意料地认真,搭配两边脸颊浮现出来的红晕,别扭却又有些可爱。

“还是说,不是那位王者就不行?”

“我,我不知道。”日向也不明白,“我只想好好地打排球。”

“只是打排球的话,不是影山也没关系吧。”月岛恢复往常的神色,把手放在日向的头上用力地揉了揉,“神田挺好的,要不你试着和他合作?”

 

6

正如日向当年放声大哭送走毕业离开的三年级前辈一样,常被田中和西谷戏称为“影山二号”的神田花芽以有过之而不及的嚎啕声送别了对他们而言的大前辈。

“花芽,男子汉掉血不掉泪,你这样太没出息了嘤嘤嘤……”

“翔阳前辈你不也是……明明去年哭过一次,今年还哭得那么厉害嘤嘤嘤……”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嘤嘤嘤……”

“那明年前辈你走的时候我也会同样哭得那么轰烈的嘤嘤嘤……”

嫌弃脸……冷漠脸……无奈脸……欣慰脸(???)

纵使有再多的不舍,但现实的局面终究不会因为这样就有所改变。尽管他们在分别前天马行空过许许多多种设想,或是考进同一所大学,或是一同再去一次那个橙色的体育馆。然而最残忍的是,他们都很明白,往后能否再重逢都将成为一个未知之数。

 

假如说一年级的时候日向他们对于IH预选的到来感到振奋无比,那么已经成为三年级的他们,早已习惯用游刃有余的心态去应付接下来的每一场赛事,把热血沸腾的冲劲留给年轻的新人。

不过,也确实有比晚辈还要兴奋雀跃的大前辈存在。

“又可以和伊达工比赛了!”日向眼睛里冒起两团小火苗,整个人看上去

Bulingbuling闪闪发亮。。

第一次以队长身份出战,就对上了以“铜墙铁壁”闻名的伊达工,难免山口会在赛前鼓动上显露出一丝慌张,但在回应教练和传达上有条不紊的安排,不难发现他其实已经开始独当一面。

谷地带着两个新入部的一年级经理准备毛巾和水瓶,走过山口身边时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别担心,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就是就是,队长你的实力不是碾压就是吊打他们!别太紧张!”左前方的神田花芽手舞足蹈地说道。他与影山相似,同属于天才型的二传手。

“少一脸了不起的样子!轻敌就是失败最大的原因!”影山对于神田这番说辞很不高兴,“排球讲究的是队员间的默契度,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但只要善于观察和预知不就可以了吗?”神田有些不以为然,“明明以前的影山前辈也是这样独来独往。”

“你!!”

“好了好了,花芽你先去热身。”日向连忙把影山拉到一旁,“你骂人词汇本来就匮乏,辩论能力也不高,怎么就吵起来了呢?”

“他这样是不行的……”

“你以前也这样否定过我的,影山。”日向的语气变得有些清冷,但等到影山回过神来,日向已经摆出一副“真拿王者没办法”的表情,说:“在他还没尝试之前,能先不要夭折他的可能性好吗?”

或是因为日向第一次主动和他谈起以前那次的争论,又或是单纯想要证明给日向看精湛的技术永远比不上日积月累的经验,总之对影山而言,这一场比赛自开赛开始就打得相当不顺。

“啪!”

“好球!影山拦得好!”球场外的武田老师只看到球在影山的阻挡下顺利被拦回对方的球场,不料下一秒就听到旁边的乌养教练沉着脸说:“不好,影山流血了。”

“影山,你现在在哪里?”

“仙台体育馆。”

“眼睛能看见吗?”

“没事,看得很清楚。”

“笨蛋影山,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呆子日向,少给我添加什么狗血黄金档的设定!”

“不管怎样,影山现在都必须暂时下场。”教练果断地做出了判断,“神田,你的热身做得怎样?”

“是可以随时上场的状态!”

“那就继续比赛吧。”

“放心,影山。交给我吧。”日向一脸得意自信地竖起大拇指说道,回应他的是影山满脸嫌弃和默然离开的背影。

日向看着影山离开的身影,心中隐约有些不放心,但随即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认真专注地投入到这一场比赛之中。缺少了默契有加的二传手,在这个关键分的节骨眼上并不是一件能够掉以轻心的事情。

就在观众普遍觉得这场比赛估计会被伊达工逆转之际,乌野却意外地保持领先的态势,打得相当顺利的比赛节奏,让一度以最快的时间止血赶回比赛现场的影山变得有些格格不入,他听着耳边欢呼呐喊的声音,一个恍神,莫名觉得这个场上或许并不需要他的回归。

「我加入的话或许会破坏比赛的氛围。」大地前辈在担任队长时,在赛后曾对临危受命的代理队长缘下前辈如是说道。

而现在,影山觉得这句话无比地适合自己。他无由来有些烦躁,脑子里浮现回当初一年级春季联赛对抗条善寺时候的情形。那时他同样因为流鼻血而退场,离场前日向也是这样对他说的——放心,影山。交给我吧。

等到他回来时,面目表情地吐槽着坐在身旁的日向:你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交给你吗?

后者一脸炸毛,说:你很烦呐,不久的将来我就能做到!这是我的预定计划!

当时影山全当他嘴硬,顺便忽视掉心里一丝丝的暗爽:看吧,只有我在,他才会在。只有我才能发挥他的最大价值。

而如今,日向真的做到了。哪怕他不在,这里都可以完全交给他了。

可他呢?影山很想抓住在赛场上配合二传手默契扣球的小矮子,大声问:那我呢,你已经不需要我……也可以尽情地飞了吗?

“月岛!”

“很漂亮的配合哦。”

“嗯!神田超厉害的,我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意识到我想要在哪里跳起,以及起跳的高度。”

“所以你看,”月岛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柔,“哪怕影山不在,你不是照样可以打排球吗?”

「给我意识到吧日向,哪怕没有影山,你也能尽情地飞了。」

 

7

“呐日向,‘喜欢’这种感情,假如不说出来,你一定意识不到吧?”

“嗯?我哪有那么迟钝!!不过……大概会是这样吧。”

“很好。那我喜欢你,日向翔阳。”

 

高三的学业要比影山想象得还要繁重,自第二学期开学以来,他已经不下三次被班主任找去谈话,内容大抵围绕出路选择展开,而影山每次都只给出同样的答案——我会去春高。

“那你有把握可以被大学破格录取吗?”

“这不是我应该要考虑的事情。”

影山对于这种问话总感觉有些不以为然,“排球白痴”这个称号一早已经是众所周知,他们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地质问他的选择?

「啧可恶,明明自己和那个呆子一样的选择,为什么只找我谈话呀?」

事实证明,委屈了一肚子郁闷的影山是很可怕的存在。因为他不仅会用匮乏的词汇量重复骂你,还会附带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眼神。

往常这个时候首(有)当(且)其(仅)冲(有)受到折磨的,是日向。

但由于碰上今天日向值日,所以影山毫不犹豫地把魔爪伸向了正在与同年级主攻手练习的神田花芽。

“神田,你刚才那一球传得太急,导致堂本扣球的动作很不顺手。”

“诶,可是我觉得他能够打得到啊。”

“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这样会导致他失球,从而影响整个比赛的成绩。”影山以过来人的态度纠正道:“我不是说过吗,排球是……”

“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嘛。”神田抱着排球,有些委屈地回答:“可是影山前辈,堂本他真的能够打到那个高度,只是他还没……”

“你再这样自以为是下去,那么下场比赛我将不会安排你到首发名单当中。”

“不是…我,影山前辈,为什么……”

“因为我不认为现在的你,对胜利是必不可少的。”影山看着眼前这个富有天赋且胆识过人的二传手,冷冷地说道。

已经毕业的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总爱把他和神田拉在一块取闹,同样出身于北川第一中学,被外界称为“天才型”选手的他们,在队里同样打二传手位置。然而在性格上,影山觉得与其说神田像自己,倒不如说更像及川前辈。大胆、不按套路出牌、行事风格极度张扬任性、但每每在紧要关头却有着一种让人深信不疑的魄力。

“影山前辈……”

“好了好了,前辈都这么说了你就赶紧去练习琢磨,实在是对不起影山前辈,我们先去训练了。”堂本一把拉过意图反驳的神田,一个爆栗就打到他的头上,“我会努力练到那个高度的啦,这个你和我说就好了,跟前辈吵什么呢你这个笨蛋!”

“什么嘛,明明就是这样。适合扣球手的球,才是最好的托球。”影山一脸“伐开心要日向”的表情,回头就看到那个颜色鲜明的橙色大橘子。

他还没得及换运动服,白色的学生衬衫外面搭配了一件浅橘色的针织开衫,他向影山这边用力地招了招手,脸上挂着灿烂和曦的大笑容。

“月岛说得果然没错,你从颜色上就很烦。”

“hola!影山你又说我坏话了对不对!”日向撇着嘴,一脸早已看穿一切的得意。“不过影山,你是不是有点太针对神田了?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好,但还不够。”

“我说过吧,网这一边的人都是伙伴,我不希望网这一边的关系紧张。”

“你的意思是,我对他严格错了?”

“不是。”日向原本略带撒娇的埋怨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严肃,“我只是觉得不像平日的影山而已。”

影山一愣,随即脸红着别过脸,有些结巴地说:“笨蛋,你…你以为自己很懂我吗?”

“可不是嘛!”

“好啦,我等下会去找神田好好说一下这件事的。”影山定了定神,一手盖在日向的头顶,把他挪到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外。手上的触感通过手心传至心脏,令原本已经红晕连连的脸颊更加发烫。“待会练习结束,我和你一起走吧。”

“啊,不行耶。”

“你又有什么事情吗?”刚才悸动羞涩的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这个月我们都没有一起走过了。”

“抱歉影山,因为马上就要考试,我得找月岛帮忙复习功课。”

等到日向双手合十鞠躬道歉完,影山早已不发一语回到了体育馆里面,倒春寒的低温把日向呼出的气息镀上色彩,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日向罕见地沉下了脸。

“这样真的好吗?”一个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日向认出了声音的主人,因而温和地笑着回头说:“影山啊,绝对不会做那种很逊的事情。他是天才,无论什么,他都一定可以做到的。”

“啧,你们两个的那种相互信任感真的很容易让人抓狂。”

“诶为什么?我明明也很信任月岛大人哦。”

“哼。”

“不是呀,真的……你别走那么快呀,明知道我腿短……月岛你这个大魔王!”

 

8

“山口,你不觉得日向对月岛太过撒娇了吗?”

“啊??”

嗯!?月没有和影山说他对日向告白的事情么!

“也……也不是啊,是月对日向太宠了吧。”给我赶紧意识到啊!山口在内心咆哮道。

“没……没这回事吧,日向那个呆子又乱来了!喂,赶紧来练习呀!”影山向着那边正和月拌嘴的日向大喊。

“放过我吧……这三个人还是小孩子吗?影山也是,明明在赛场上那么敏感,为什么下了场却一点都意识不到身边的事情呢?”山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谷地摇摇头,轻声道:“或许,他是不想意识到自己有那样的想法吧。”

关于日向可能会离开他这件事,影山可是一点都不想意识到。

排球部的训练没有因为春高预选赛将至而有所延长,在夕阳完全西下之后,影山拦住了欲想离开的月岛。既然没能间接从山口那里问出个所以然,那就只好直接询问当事人了。

“那个,月岛。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啊?王者居然有问题要问我们这种庶民?”

“可恶月岛你这家伙!”尽管有了三年的相处时间,但影山显然依旧没有习惯月岛这种乖僻小腹黑式的讽刺。“我问你,就是……假如有一天你发现山口忽然和你不亲近了,然后和别人很好……”

“喂喂,山口怎样和你要说的事情没关系吧。”月岛大致已经猜到影山要问的事情。“别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吧。”

“就是日向最近,他…是不是和你走得比较近?”影山的表情相当纠结,那一种很想知道但又不甘愿问出口的别扭让月岛看得相当不爽。“是又怎么样?”

“真的是这样吗?”影山忽然一愣,“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他想要在拦网上多下功夫,那也对……”

“啊?这跟拦网又有什么联系?”这人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不然他为什么要和你亲近呢?”

“你觉得呢?”月岛忽然很想给他一个讽刺的笑容——事实上他确实是给了。“除了拦网,除了排球,你觉得我们亲近是为什么呢?”

“我……”

“明明心里就有了答案不是么,王者大人哟。”月岛前一秒还是嘲讽脸,下一秒却严肃道:“不管我怎样,你对于日向而言都是特别的,你们之间的默契,没有人可以取代。”

“呃……哦,谢谢你的认同。”影山有点跟不上月岛的节奏,摸不着头脑只好下意识回应。不过,他清楚感觉到自己有种全身放松的愉悦。“那我先回去,明天见。”

「月岛那家伙,有时候也会说一些令人舒服的话嘛。」

月岛一脸凝重地看着影山离开的身影,下意识抿紧了嘴。

“月岛君,还是老样子坏心眼呀。”一把清脆干净的女音从身后传来,月岛没有回头,似乎一早就知道她躲在角落处偷听。

“可显然,我还是看高了王者的智商。”月岛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地摊摊手,随后也走了出去。

翌日。

“影山前辈,这个是春高预选赛的首发人员名单。”

“嗯,好的。这份名单你也给日向……等一下!”影山一把用力抓住刚想离开的神田,语气间透露出明显的慌乱。“为什么没有日向的名字?”

“诶疼疼,影山前辈不知道吗?翔阳前辈报了东京的一所大学,为了专心复习就退出这次的预赛。月岛前辈本来也想退出的,但是被翔阳前辈阻止了,说假如他也退出的话,山口前辈作为队长会手忙脚乱……”

神田还没说完,原本紧抓住他衣领的影山却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嗯?原来影山前辈也有这样不淡定的一面么?”

 

「你于他而言,是特别的,无可取代的。

所以别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会待他很好。

我们,会好好的。」

 

9

自从一年级集训前的肢体冲突后,影山发誓再也不会和日向打架。

但这一次,除了打架,影山真的找不到表达自己内心慌乱且不知所措的方法了。

“我曾经说过!我很羡慕你!高强的运动能力、反应能力,自由控制身体的感觉,还有对胜利的执着,你明明具备这么多的优势,加上我的托球……可是,你居然和我说,要放弃?”

“我没有放弃!”

“你明明就……”放弃了我。

影山猛地停住了到嘴的话语,硬生生把那四个字活着愤怒和惊愕一同吞了回去。“那你为什么不参加这次的春高预选赛?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为进入国家队而努力!?”

“因为我还要继续打排球。单凭我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进入国家队。所以我只有考上好的大学,考到东京去,才能和更多强豪比赛,才能不断地向前进!”日向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影山,脑海里明明很想浮现回他和他默契攻击的画面,可下意识跑进回忆中的,却是第一次落败的那个黄昏,他们对话的场景。

「在这之后,我可能再也不能和影山并肩作战了吧。不过,只要我们一直在打排球,就一定会再见面。」

“白泽鸟的鹫匠监督曾经说过,假如没有你的托球,我的身上就看不到一点价值。”

“你是有价值的!只要和我在一起…我的意思是,只要有我的托球……”

“我认为,他说的很对!世界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影山。或是在这次的春高大赛,又或在更早的比赛上。但是呢,我还要继续打排球,哪怕没有人发现,哪怕没有了你,哪怕我身上不再有价值,我都会一直打下去!”

尽管眼角闪烁着泪光,可日向的眼神仍旧相当坚定。“你会遇到很多个性不同的扣球手,我也会遇到许多技术各异的二传手。我们的排球生涯,不会因为我们分别而停止的,难道不是吗?”

“为什么我们不能像现在一样,一直…永远地…”影山没有否认,但也不想承认。「你是不是,也像他们那样不再信任我了?」

“因为,没有什么是可以永远不变的。”日向跃起,把排球向影山所在的方向抛了过去。影山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的弦外之音,就无比熟悉地将球传到日向的最高击球点。

砰!

球呈垂直路线被扣了下去。

「最开始的武器,不一定到最后还依然能发挥功效。我要前进,我要向前进,不被人追上就是我的武器。被想出办法应对,就再想办法反击,在较量中先偷懒的人,就无法继续前进。」

“所以影山,哪怕去不了国家队,也不代表我输给你,更不代表我就放弃了排球。”日向看着手上击球的痕迹,深呼吸了一口气,回身充满元气地笑道:“我的目标,依然是世界舞台。”

「这个笑容,真让人毫无办法呢。」

“嗯。”影山眉角处的落寞若隐若现,但两个人都假装没有察觉。他艰难地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温柔的笑容,左手握拳朝日向所在的方向举起。

“要加油哦。”

日向一愣,随即同样左手握拳回应,爽朗地笑着点头。“当然啦!我不是说过吗,如果你是君临球场的“王者”,那我就要打倒你,成为站在球场上最久的人!不管过10年也好,20年也好,也绝对不变!”

拳头与拳头,轻轻地碰击在一起,却以背对而走的方向远离。

“我先走一步了。”

12月10日。星期一。再次迈出了各自的一步两个人,背道而行。

 

10

有四次影山飞雄差点意识到,他喜欢那个每时每刻都待在自己身边的日向呆子。然而,最后都被他归类为组合默契当中。

等到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影山飞雄是真的喜欢日向翔阳时,旁边却已空无一人。

「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你飞翔,再也不能和你击掌了,是不是?」

「你不会再抢我肉包,不会给我骂你呆子的机会了,对不对?」

“也就是说今后你也打算跟我站在同一舞台上吧?”

“嗯!”

骗子。

“即便那是日本的顶峰,即便是世界也一样吗?”

“当…当然了!”

骗子。

“只要有我在,你就是最强的!”

骗子。

“影山,谢谢你。”「让我拥有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三年时光。」

“谢谢你,日向。”「我喜欢了你,整整三年。」


           (配图出自平未夜的《lnsensible fight》)                           

                                                                                 ——FIN——

作者语:一边写一边觉得不忍,这明明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呀ㄒoㄒ影日赛高!我还是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的╥﹏╥

所以……或许会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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